方天画声音哽咽,竟是当众痛哭流涕,那副模样哪还有半点半步不朽强者的威严,简直像个走丢了多年终于见到亲人的孩子。
“怎么回事?”秃顶鹤叼着的骨头吧嗒掉在地上,狗眼瞪得滚圆。
“公子,这太奇怪了?咱们不是来偷药逃命的吗?怎么一眨眼你成他祖宗了?难道你以前在灵海圣宗也拉过屎?”
王腾也有些懵。
他皱眉看着跪在身前瑟瑟发抖的方天画,脑海中仔细回想记忆,却并没有关于这灵海圣宗的直接印象。
“你认错人了吧?我乃玄域王腾,并非你口中的师祖。”
方天画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斩钉截铁道:“不可能错!这张脸,这柄修罗剑,还有这双胎融合的无上剑道……宗门密室中挂着的开山祖师画像与您一模一样!画像侧方曾有批注,师祖总有一日会持血剑踏归。徒孙方才竟然贪图圣药攻击师祖,真是畜生不如啊!”
说罢,方天画抬起手,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灵海圣宗的人全裂开了。
他们原本是来追杀仇人的,结果追到了祖宗头上?
王腾看着方天画那副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模样,心中虽有疑惑,但也知道此时若是解释不清,反而麻烦。
他看了看还需要静养的罗刹,心中一定,干脆顺着话茬冷哼一声:“既然认出来了,那还不滚起来?在那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是是是!师祖教训的是!”
方天画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满脸谄媚凑上前,“师祖,这天虚古城肮脏简陋,那洪烈更是死有余辜。而且前往青冥界的通道,至少还有七日才能打开,各方修士都还未启程,师祖还是跟我回到宗门歇息一段时间,徒孙必定会好好报答师祖您老人家。”
王腾顿了顿,便微微颔首:“也好,前面带路便是。”
……
灵海圣宗,主峰之巅。
方天画以最高规格安顿了罗刹,并由数位精通医道的女长老日夜守护。
至于秃顶鹤,这货直接住进了圣宗的宝库隔壁。
方天画甚至下令,宝库内的万年灵根随它啃,只要它高兴。
安顿好一切后,方天画带着王腾穿过重重禁制,来到了后山一处常年被剑气飓风包裹的深渊边缘。
深渊中心,一架由无数柄散发着荒古气息的长剑组成的悬浮剑梯直插云霄。
每一柄剑都透着不甘与孤傲,自成一方剑阵。
“师祖且看,这个虚空剑梯便是您……不是,是画中那位祖师爷设下的,当初可是重创了以为剑道大能,那位祖师爷说,他日自己若是归来,必定会掌握破晓。在此之前,灵海内无数天骄都尝试登上剑梯,但都被剑阵击杀。”方天画指着剑梯,眼中满是敬畏。
王腾看着那剑梯,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哦我试试看吧!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向剑梯。
“嗡!”
就在王腾脚尖触碰第一柄长剑的刹那,整座剑梯剧烈震颤。
无数柄古剑竟如同活了过来,调转剑尖,化作密密麻麻的流光朝着王腾轰杀而来。
这些剑并不像寻常剑气,它们在空中自行组合,时而如弯弓,时而如巨弩,将整片空间封锁!
祭魔剑内,影魔声音响起:“王腾!它们并非实体,而是无主的剑道化阵。这叫破晓,乃是极其罕见的远程狙杀剑法,能以剑气为弦,万剑为箭,杀人于亿万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