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对于唐代佛教文化并不是很了解。
所以她把东西带回来后,立刻邀请于老先生对它们进行了全面评估。
“你让我看的是什么?”
“一尊佛雕,还有一些佛教。”
林楚将镜头移到木架上的佛陀坐雕像之前,“就是这尊雕像,那边说是优填王遣人雕的如来佛像,底座还有赠字。”
“优填王?!”
那边于广莲的声音抬高八度,震得这套高级设备都有回音了。
“诶,是。”
“快,快让我仔细看看!”
林楚依言将镜头慢慢拉近,将整尊雕像展现在镜头内。
“没错,没错!”
那边,于广莲的赞叹就没有停止过。
“这正是传说中那尊天竺王赠送给于我国取经高僧的佛像。”
这尊佛像,只出现在记载中,实物的下落众说纷纭。
有说在宋末流失民间,随后不知所踪。
也有说在清末那场抢掠浩劫中,与圆明园一起葬身大火。
不管是哪种说法,最终结果就是华国缺少了一件历史上佛教在我国发展的极其重要的见证。
“这可是国宝!”
于广莲激动地话都有点颠倒了,“属于不能出国展览级别的文物!”
林楚的手一顿,随后移到另一旁的经卷上。
“于老师,您再看看这些经卷。都是梵文的,和之前带回来的都不一样。”
于广莲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半晌。
“这些都是孤品!这些译经题记,都出自天竺赫赫有名的高僧之手。”
跟着于广莲的提醒,林楚在一些注释下找到了高僧的落款。
那些落款都有着统一的格式,有着独特的风格。
鉴于这些物品的特殊性,林楚联系了高霞,让她看看怎么处理。
而这时候,小南国代表团刚好到白马寺,与华国佛教协会一众德高望重的僧人们交流。
林楚听后,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那就送去交流会。两千多年前,唐代僧人去天竺取经,受到来款待;如今小南国来访,这些东西刚好可以作为两国之间友谊,以及千年来羁绊的见证。”
高霞……
据她所知,这次小南国来势汹汹,所图甚大。
不过小楚这么做,也无伤大雅。
“好。”
她答应下来。
陈中盛就是接到了高霞那边传来的消息,才答应了辛格带有挑衅的赌约。
“东西正在运来的路上,预计明天能抵达。”
那么珍贵的东西,文物专家和历史学家都会跟随而来。
“联系安保部门,配合运输过程中的安保工作;此外,联系本省博物馆的文物收藏专家,准备一份完整的文物展示方案;最后,联系媒体,全程报道。”
当晚,一系列的指令发出,众人有条不紊的执行着。
宿在酒店的小南国代表团,对这些一无所知。
在享用了酒店准备的美味佳肴后,几人还不满足,他们点了华国著名的白酒,在房间内提前开起了庆功宴。
第二天早上,宿醉后的众人起了个晚床。
在喷上致死量的香水后,几人又去酒店的餐厅美美享用一顿早餐。
刚坐在餐厅靠窗口的位置,他们就发现外面的主干道交通管制了,阵仗还不小。
“这里要举行什么活动吗?”
辛格皱眉。
以这座小城的接待和应对能力,在他们还没离开之前,应该不会举办大型活动,以免发生意外冲突。
他的助手拿出手机搜了下,摇头,“网上没有消息。”
“会不会是运送什么贵重之物的。”
某个人道。
他的话让气氛沉闷了一瞬。
毕竟他们昨天刚和华国代表团交涉过,其中的关键就是对方能不能拿出千年前两国之间在佛学上是友好交流,互相探头,共同进步的证明。
西瓦里轻咳了一声,“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据我所知,华国相关的文物,最珍贵的是一块唐代摩崖石刻。
上面刻的《大唐天竺使出铭》,记录的内容是唐朝官方使节出使天竺途中的故事。
这块石刻最多只能证明双方当时友好往来,却不能证明他们没有偷我们的佛学文化。”
辛格听后,满意的点头,“没错,我们才不会承认。”
没错,华国肯定拿不出什么东西。
这么一想,几人心中大定。
吃完午饭,几人才姗姗下来楼,华国代表团的工作人员早就等着了。
“辛格先生,西瓦里大师,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辛格端着沉沉的肚子,矜持地点点头。
他不经意地问:“我刚刚看到这路上,开过许多警车,是发生什么紧急事件了吗?”
都说华国治安好,也不过如此么。
他们小南国再怎么样,也不会在外国使团面前丢这种脸。
工作人员微笑,“并不是什么紧急事件,那是用来护送特殊物品的护卫车。”
“哦?”
辛格没想到他们竟然猜对了。
“什么东西,能出动这么大的警力。”
比给他们开道护航的车队还要多。
工作人员:“是很重要的东西,具体等下您可以问一下我们陈司长。”
见问不出什么,辛格也不再迟疑,拉了拉身上的西装,坐进车里。
到了白马寺会场后,辛格看到华方代表们眼中的红血丝后,心中一松。
这一看就是整晚都没睡的样子。
看来自己出的难题,难道他们了。
今天他们的谈判,稳了!
辛格热情地与陈中盛握手。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看来辛格先生休息的不错,那我们就放心了。”
陈中盛客套道。
“哎,其实我昨晚没怎么睡好。昨天是我太心急了,让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相关证据,也是为难你们了。
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可以等到今天傍晚。”
作为优胜方,最后利益会是他们的,他愿意表现的宽容一点,给华国一些时间想个好借口。
“不用了,辛格先生。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过目了。”
辛格挑眉。
“哦,看来陈先生很有自信。”
“不是我自信,而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只不过是将历史重新翻开来。
如果真要说自信的话,那也是我们老祖宗给的底气。
他们教会了后代,什么叫礼义廉耻,什么叫诚实守信。”
“你!”
辛格怎么会听不出他的嘲讽。
他冷哼一声,“那好,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请。”
陈中盛伸手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