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勒索!
这完全不把玄黄域的修士当人啊!
不仅要宝物,还要人!
甚至点名要宁渊!
这哪里是巡查,分明是借机搜刮,吃拿卡要!
秦天龙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周身灵力激荡,眼中寒光爆射。
“司徒朗!你欺人太甚!”
“我玄黄域生灵涂炭,你身为巡天使者,不思体恤,反趁火打劫!”
“索要宝物,还要强掳我殿弟子!真当我天道殿无人,玄黄域可任你欺凌吗?!”
“放肆!”司徒朗勃然大怒,他没想到一个偏域武皇竟敢如此顶撞于他!
武圣级别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山岳般压向秦天龙。
“给脸不要脸!本座今日就让你知道,何为神州威严!”
“拿下他!搜魂索魄,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穷酸破殿里,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他身后的两名武皇巅峰护卫闻令而动,如同两道黑色闪电,裹挟着凌厉的杀机,直扑秦天龙!
爪影森森,直取其头颅要害!
眼看秦天龙就要被两名武皇巅峰联手擒拿,天道殿众人睚眦欲裂,却因司徒朗那恐怖的武圣威压而动弹不得!
千钧一发之际——
“聒噪。”
一个淡漠得仿佛不蕴含任何情绪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冰泉。
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喧嚣与威压,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声音响起的刹那,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嗡!
一道无形的涟漪以天道殿深处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司徒朗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武圣威压,在这涟漪触及之下,竟如同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那两名扑向秦天龙的武皇巅峰护卫,更是如同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壁垒上,狂暴的攻势戛然而止。
身体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反震,惨哼一声。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人在空中便鲜血狂喷,气息萎靡,重重砸在司徒朗的飞舟甲板上,生死不知!
司徒朗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向声音来源。
只见天道殿深处,一道黑衫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殿前广场。
他背负双手,缓步而来。
步伐不快,却仿佛踏在天地韵律的节点上。
每一步落下,都让整个天道山的气机为之牵引。
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被其深邃的气息吞噬,无法映照出丝毫暖意。
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幽寒。
正是刚刚听到动静而出关的宁渊!
他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淡漠地扫过司徒朗。
如同在看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最终落在了惊魂未定却又激动万分的秦天龙身上,微微颔首:“外公,受惊了。”
“剩下的,交给我。”
“渊儿!”秦天龙长舒一口气,心中大定。
司徒朗看着宁渊,心脏狂跳。
不知为何,看向宁渊,竟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
此人出现的毫无征兆,破他威压更是轻描淡写!
那两名武皇巅峰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眼前之人,竟然也是一位武圣?
这绝不是普通的武圣!
至少是武圣中期,甚至更高!
“你……你就是宁渊?”
司徒朗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色厉内荏地喝道。
“本座乃巡天司特使司徒朗!”
“你竟敢出手伤我护卫,阻挠巡天司执法?”
“巡天司?”宁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弧度,“宁某怎么不知道,中土神州,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所谓的巡天司?”
司徒朗闻言,冷声一声:“巡天司乃是一个月前成立。”
“乃三大神族共同设立!”
“你可知,何为神族?”
司徒朗轻蔑看向宁渊。
然而宁渊并不为所动。
“姑且算你真是这巡天司之人。”
“不过趁火打劫,敲骨吸髓,强索宝物,掳掠人才。”
“这就是你中土神州巡天司的执法之道??”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司徒朗的心上,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宁渊竟如此不留情面,直接撕破了他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放肆!污蔑巡天司,罪加一等!”
司徒朗恼羞成怒,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属于武圣的磅礴气势再次爆发,试图挽回颜面。
“本座念你修行不易,速速束手就擒,随本座回神州听候发落!否则……”
“否则如何?”宁渊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否则就让你背后那所谓的‘天刑殿主’来替你收尸吗?”
“你……你怎么知道?!”
司徒朗如遭雷击,骇然失声!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他姐夫乃是巡天司内权势滔天的天刑殿殿主!
这是他横行无忌的底牌!
这秘密,连他身边的心腹都未必全知,眼前这个偏域青年,如何得知?!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未知带来的是最深的恐惧!
此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竟还能洞悉他的隐秘背景?!
这绝非寻常武圣能做到!
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司徒朗再无半分战意,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诡异恐怖的地方!
他猛地捏碎腰间一枚隐藏的玉符,同时厉声尖啸:“宁渊!你今日所作所为,巡天司必不会善罢甘休!天刑殿主定会为我……”
“废话真多。”宁渊眼神一冷,耐心耗尽。
他甚至没有动用九劫剑,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虚空,遥遥一握。
轰!
天地灵气骤然狂暴!
一只纯粹由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无形巨手,瞬间出现在司徒朗头顶!
巨手之中,蕴含着一股镇压万古、磨灭一切的恐怖意志——大荒囚天指!
司徒朗的尖啸戛然而止,脸上的惊恐凝固。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之中,周身空间被彻底锁死,体内澎湃的圣力如同被冰封的江河,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之力,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不——!!!”
司徒朗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悔恨!
他后悔不该贪图这点油水,更不该小觑了这偏域之地竟藏着如此煞星!
噗!
如同捏碎一个装满水的气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堂堂中土神州巡天司特使,初阶武圣司徒朗。
连同他脚下那艘华贵的飞舟,以及飞舟上生死不知的两名护卫。
瞬间被那无形的法则巨手捏成了一团混合着血肉、骨骼、金属碎片的模糊血雾!
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
血雾弥漫,腥气刺鼻。
却诡异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方寸之地,未曾扩散分毫。
仿佛一幅凝固在空中的血腥抽象画。
风,似乎都停滞了。
整个天道山,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粗暴、却又震撼到灵魂深处的画面惊呆了。
一个武圣,一个来自中土神州、背景深厚、趾高气扬的特使,就这么……没了?
像拍死一只苍蝇般,被宁渊随手捏爆了?
宁渊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血雾,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就在司徒朗肉身神魂被彻底磨灭的最后一刹那,他敏锐地捕捉到,一缕极其微弱、带着怨毒与诅咒气息的奇异波动,如同跗骨之蛆,无视了空间阻隔,瞬间遁入虚空深处,消失不见。
那波动中,隐隐带着“天刑”与“复仇”的烙印。
“临死反扑的传讯秘术么?”
宁渊心中了然。
司徒朗最后捏碎的玉符,以及这缕怨念诅咒,必然已将他的死讯,甚至可能包含宁渊的影像气息,传递回了中土神州。
传递给了那位所谓的“天刑殿主”。
“渊儿,那……”
秦天龙也察觉到了异样,脸色凝重地看向宁渊。
“无妨。”
宁渊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跳梁小丑,杀了便杀了。他背后之人若想来寻仇,一并料理便是。”
至于宁渊为何知晓这司徒朗身后的天刑殿主……
那就不得不提他今日的神通。
竟然又刷新了刨根问底。
他负手而立,望向中土神州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阳光重新洒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
……
巡天殿,肃穆如渊。
巨大的殿堂仿佛由整块青铜浇筑而成,穹顶镶嵌着模拟星辰运转的阵法,散发出幽冷而威严的光芒。
十二根刻满古老符文的青铜巨柱撑起这片空间,每一根都象征着巡天司下辖的一殿权柄。
殿内气氛凝重,新成立的巡天司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商讨着如何整合真灵大陆各域力量,应对愈发猖獗的域外威胁。
端坐于主位之上的,正是巡天司都统。
若宁渊在此定能认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皇甫离!
他身着玄黑底、金纹滚边的都统袍服,面容依旧俊朗。
但眉宇间沉淀着远超从前的威严与深沉。
曾经属于少年天骄的锋芒已被更高的权柄磨砺成内敛的寒光。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分坐两侧的各殿殿主,听取着关于资源调配、防线构筑的汇报。
天刑殿殿主云山。
一个面容阴鸷、鹰钩鼻、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于皇甫离左下首。
他掌管巡天司刑律,权势滔天,此刻正微微眯着眼,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司徒朗正是他倚重的小舅子,被他派往玄黄域这等“油水”偏域,本意是让其捞些功劳和好处,为日后晋升铺路。
突然!
嗡——!
一股极其阴冷、怨毒、带着强烈诅咒气息的波动,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巡天殿内凝重的氛围。
“嗯?!”云山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缕漆黑如墨、不断扭曲变幻的雾气在他眼前凝聚。
雾气中,赫然倒映出最后定格的画面。
一个身着黑衫、面容冷峻的青年,淡漠地抬手,虚空一握!
紧接着,便是司徒朗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以及他连同飞舟被无形巨力瞬间捏爆成漫天血雾的惨烈景象!
“朗儿——!!!”
一声凄厉、暴怒、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轰然炸响在巡天殿内!
恐怖的武圣巅峰威压如同失控的火山,从云山身上轰然爆发!
他身下的青铜座椅瞬间化为齑粉,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
“谁?!是谁敢杀我云山的人?!!”
云山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周身杀意凝如实质。
“出什么事了?”
皇甫离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平静无波。
他淡淡地看着暴怒的云山。
“都统!”
“我派遣司徒朗前往玄黄域督查域外入侵一事。”
“但他……”
“在玄黄域被击杀了!”
此言一出,其他几位殿主都是目光一凝。
司徒朗是云山的小舅子,这一点他们都清楚。
但司徒朗怎么说也是武圣修为。
怎么会在玄黄域一个偏域被击杀?
也怪不得云山此时如此暴怒。
皇甫离也是眉头一挑。
“哦?”
“敢杀巡天司之人。”
他的眼神也是闪过一抹凌厉。
“可有证据?”
但身为都统,他也不能凭云山一句话,都相信。
“有!都统请看!”
说罢。
他袖袍一甩,一副画面便出现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