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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8月初，香港中环，皇后大道中。
此时的香港，虽已从亚洲金融风暴的重创中逐步复苏，但楼市与土地市场仍处于低位，核心地块价格较风暴前暴跌近40%，这正是默潮布局香港的绝佳时机，而拿下中环、半山、新界三块核心地块，便是默潮亚太总部落地的关键一步。
周建国站在一栋老旧写字楼前，抬头看着斑驳的外墙；楼龄超过三十年，空调外机锈迹斑斑，玻璃幕墙上还有几道裂缝。
但位置无可替代——对面是置地广场，旁边是历山大厦，步行到中环地铁站只要三分钟。
蔡崇信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土地查册报告：
“周总，这栋楼的业主是一家英资贸易公司，亚洲金融风暴后资金链断裂，急着出手；
整栋楼占地面积5000平方米，现有建筑面积25000平方米，容积率5.0。
按当前规划，可以重建为甲级写字楼。”
周建国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报价？”
“业主开价8亿港币。”蔡崇信说，“但我们已经查过他的底，这家公司在风暴中亏损严重，欠银行4亿贷款，下个月到期；如果还不上，银行就会收楼拍卖！”
周建国的眼睛亮了一下：“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压价？”
“对。”蔡崇信翻开另一份文件，“我们委托测量师行做了评估，这栋楼的重建价值在12亿左右；但考虑到业主的资金困境和当前市场行情，合理收购价应该在6亿到7亿之间。”
周建国把报告合上，看着那栋旧楼：“约业主，明天谈！”
……
第二天，中环某律师行会议室。
业主代表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头发花白，西装考究，但眼袋很重，看得出很久没睡好。
他坐在长桌一侧，周建国坐在他对面，旁边是蔡崇信和方翰；没有寒暄，方翰直接把一份报价单推到桌子中央：“6亿港币，一次性付款；成交后30天内完成交割！”
英国人的脸色变了一下：“6亿？我们的开价是8亿；这个差距太大了！”
周建国看着他：
“先生，您的楼，楼龄三十三年，重建成本至少4亿；
加上地价，总价值不超过10亿；
但您的公司欠银行4亿，下个月到期；
如果您不卖，银行收楼拍卖，能拍到5亿就不错了！”
听到此话，英国人的脸色微变！
蔡崇信接过话：“6亿，是诚意价；我们不做尽职调查，不砍价，不拖款；30天之内，全款到账！这个条件，没有第二家能给！”
英国人沉默了很久，期间还打了一个电话；最后才决定：“6.5亿，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价格！”
周建国看了蔡崇信一眼，蔡崇信点了点头。
“6.5亿，成交！”周建国站起来，伸出手，“明天签正式协议，30天内交割完毕！”
英国人也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
一周后，半山，宝云道。
周建国站在一条私家路的路口，面前是一道铁门。
铁门后面是一片缓坡，长满了杂草，几棵老榕树的枝叶伸到路上；透过树丛，可以看到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周总，这块地是宝云道最后一块未开发的住宅用地。”中介指着铁门后面的山坡，“占地面积10000平方米，容积率0.5，可建面积5000平方米！规划用途：一类住宅，可以建独立屋！”
周建国接过地块资料，翻到起拍价一栏：“2.5亿！”
中介点了点头：
“这是政府拍卖底价！
但有一个条件——
买家必须通过政府审批，证明有足够的资金实力和开发经验！”
周建国把资料递给蔡崇信，蔡崇信看了一眼，说：“2.5亿，是金融风暴前的价格！现在市场还没恢复，应该能往下谈！”
“不是谈！”周建国说，“是竞拍，这块地是政府土地，不是私人业主；竞拍当天，价高者得！”
蔡崇信想了想：“那我们准备3亿，应该够了！”
……
三天后，香港政府土地拍卖会。
拍卖大厅里坐着十几个人，大多是本地开发商代表；周建国和蔡崇信坐在后排，面前放着号牌。
拍卖师敲了一下锤子：“宝云道住宅用地，编号HS2000-017，面积10000平方米，起拍价2.5亿，每次加价不低于500万，现在开始！”
前排一个中年男人举牌：“2.55亿！”
另一个声音：“2.6亿！”
“2.7亿！”
价格一路攀升，到2.9亿时，只剩下两家在竞争；周建国看了一眼蔡崇信，蔡崇信点了点头。
他举起号牌：“3亿！”
全场安静了一瞬，前排的两个竞拍者对视一眼，一个放下号牌，另一个犹豫了一下，也放下了。
拍卖师连喊三次，锤子落下：“3亿，成交！宝云道住宅用地，由默潮（中国）资产有限公司竞得！”
听到拍卖师锤子落下的最终声音，周建国握着号牌的手心全是汗！
……
一周后，新界，沙田火炭。
周建国站在一片工业区旁边，四周是厂房和仓库，远处有几栋公屋，楼下晾着五颜六色的被褥。
“周总，这块地是火炭最后一块住宅用地。”中介指着远处的城门河，“占地面积15000平方米，容积率3.0，可建面积45000平方米！规划用途：二类住宅！起拍价：1.8亿！”
周建国接过地块资料，翻到周边环境一栏；火炭是工业区，周边没有商场、没有学校、没有地铁。
但价格便宜，1.8亿，折合楼面价才4000港币/平米。
他想起陈景明说的话：“家属楼不一定要在核心区，但一定要在地铁沿线；火炭虽然没有地铁，但东铁线经过，坐火车到红磡只要20分钟。”
“这块地，我们拿！”他把资料递给蔡崇信，“但用途不是商品房，是员工家属楼；不对外销售，只分配给默潮的核心员工！”
蔡崇信接过资料，算了一笔账：
“45000平米，建100平米一套，可以建450套。
建安成本按5000港币/平米算，总成本2.25亿。
加上地价1.8亿，总投入4.05亿。
平均每套成本90万。”
周建国点了点头：
“按市场价，火炭的住宅现在卖3000港币/尺；45000平米约48万尺，总货值14.4亿。
我们90万一套给员工，相当于市价的四分之一。”
蔡崇信笑了一下：“这福利，全香港找不到第二家！”
……
当天晚上，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陈景明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份土地成交确认书：
第一份：中环皇后大道中，5000平方米，6.5亿港币。
第二份：半山宝云道，10000平方米，3亿港币。
第三份：沙田火炭，15000平方米，1.8亿港币。
任素婉的轮椅停在他旁边，说道：“幺儿，三块地，加起来11.3亿！比预算少了4亿！”
陈景明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看向窗外！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海面上。
他知道，那些灯火里，有一盏会是默潮的；在中环，在半山，在火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