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吴瘸子确定蒋龙不会去而复返开始自救,他之所以一直老实待着就是怕蒋龙疑心重再回来,他有枪,他怕连累这院子里的人,虽然他们有不少人都看不起他,但他也不想他们出事,都是多年的邻居了。
嘴里的衣服塞得有点紧吐不出来,他只能往炕下蛄蛹,只要弄出动静,总有人能发现不对劲。
就在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自己摔倒了炕下,门口的王晓丽几人也听到了那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老吴,老吴是不是你。”
吴瘸子连忙用脚踹向桌子,桌子上的水壶应声而到,门口的人终于确定吴瘸子出事了。
“快去街道办喊人,看到巡逻的公安喊来也行。”
这时候大杂院的其他几户人家都走了出来:“晓丽啊,你们娘几个这是干什么,人家老吴不在家你们也不能砸人家门吧。”
王晓丽的小女儿生气吼道:“我吴叔就在屋里,他出事了,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什么?吴瘸子不是已经上班去了吗?你们搞什么呢。”之前的老太太端着碗在自家门口看热闹。
王雅丽焦急回头道:“那不是老吴,老吴瘸的是左脚,早上走的那个人是右脚,我刚刚听到了,屋里有动静,老吴肯定是被绑架了,那个人说不定就是公安这几天找的人。”
“什么?真的假的。”另一个钢厂的职工李铁柱放下看热闹的心思拿着斧头走了过来:“我来,老吴,我要劈门了啊,你听到了可别让我赔钱啊。”
一把锁头好几块,挺贵的。
等终于打开这门的时候,街道办的人和公安都赶到了,看到被捆的跟猪似的吴瘸子公安赶紧拿出他嘴里的衣服:“快说,那人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
王雅丽在一旁道:“半小时前,身形跟老吴差不多,带着帽子,帽沿已经发毛了,是老吴长戴的那顶,还有那条蓝色的围巾,骑着老吴的自行车走的。”
这句话说的院子里的人看王晓丽的眼神都带着奇怪,就连吴瘸子自己都有些惊讶,但当务之急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公安同志,那人手里有枪,听他说话是南边口音,他的手腕内侧有刺青,是朵花。”吴瘸子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
“他身上有酒味,但嘴里没有,他伪装成我的样子,在衣服上撒得酒,那人爱干净,换了地方一定会忍不住买衣服换,他拿了我的工作证,骑着我的车,车子是永久的二八大杠,很旧了,车尾巴上有条红色的绳子,应该路口的公安同志见到过。”
几个公安对视一眼,一个干部模样的人道:“你们俩去最近路口问清楚,把刚刚这位同志说的情况交接清楚。”
他看着吴瘸子又道:“这位同志,你恐怕要跟我回一趟公安局,这件事非常重要,要跟我们大领导汇报。”
吴瘸子没有犹豫没有拒绝:“可以,但我能不能先洗漱一下,我这一身味道。”
“可以,尽快吧。”
一群人都退出了屋里,吴瘸子开始换衣服,他有衣服,只是懒得穿,他干的那个伙计穿的再好都得脏。
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炕柜里的那些钱,吴瘸子愣了,他要不要留下这些钱,死心了他是想要留的,但又怕犯法。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破屋子,就这么大点,还没有什么家具,他是真的想要有个媳妇,不说生个孩子,至少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