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潇月说过她要从缅国购买上万块的原石。
这么大的量，而且品质要过关。
就算是再便宜，总额也必定过亿。
甚至几个亿。
所谓财帛动人心，这么大的一笔钱，没有几个人会不眼热。
这三个家伙，随便分分，最少也能得到两三千万。
之后随便跑到什么地方藏起来，这些钱足够他们美滋滋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王再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王聚会单独点出那两块作假的原石。
也明白了，为什么那最开始的十几块样品里，只有两块作假。
其实，就是为了麻痹卫潇月。
让她只是觉得两块黑乌沙不过是品质不行。
而刚才的样品，他们则胆大妄为的全部用仿品代替，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如果是旁人，说不定真就骗过去了，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王再，邪眼的拥有者。
此刻，崔商志还是满脸笑意，对于自己这批造假的原石，他信心十足。
提前找了数十人看过，没有一个人能瞧出有问题来。
就算知道王再赌石厉害，也坚信最多是给出个种水不好的判断，绝不可能说是假货。
“怎么样，这些原石质量可以吗？”
卫潇月催促问道：“王师傅，你也看看。”
王聚本就对王再的磨蹭感到恼火，毫不客气的将两个袋子拽了过来。
同样装模作样的查看一番，先行开口：“卫总，这几块质量优胜之前，没问题的。”
卫潇月眨眨眼，没有表态，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王再。
她现在都急死了，可偏偏王再就是不肯说。
王再微一沉吟，本想直接戳破他们的嘴脸。
但莫名的，感受到一股杀意弥漫，心中顿生警觉。
此刻只有他自己，若是对抗自然没问题，就怕卫潇月也跟着受伤。
好歹相识一场，算作朋友，王再自然不会不顾对方生死。
“还是我道行太浅，真的是没太看透，不过王师傅既然说好，那想必是不错了。”
他这话用词讲究，一个‘既然’表明了他是被动跟随，另一个‘想必’点名了他内心并不苟同。
如果这句话只是暗指的不明不白的话，那下一句话便是婉转提醒。
“但如果是我，肯定不会冒险去买，赌石风险还是太大，一旦赔的人仰马翻，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堂堂悦祥珠宝，家大业大，如果真是赌石垮了一两个亿，还真不会伤筋动骨。
王再这么说，显然有所指。
卫潇月立即便感觉到其中隐喻，再结合一直以来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滋味，有了决断。
“还是让我在考虑一下吧，毕竟两个亿对我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卫潇月微笑着对崔商志和斑亚说道。
说是考虑，但傻子都知道是要终止交易。
王聚顿时有些急眼：“卫总，机不可失啊，一旦让别的珠宝公司趁机捡漏，那咱们就……”
“我说在考虑一下，王师傅难道还要替我做决断吗？”卫潇月沉下脸来，声音冷道。
“不敢。”王聚脸色一变。
而崔商志和斑亚，眼神也跟着瞬变了一下，但很快便隐去。
“哈哈哈哈，小心点总是好的。”
“不过卫总既然要考虑，那我们肯定也不会干等着，在给出结果之前，我们还会找其他买家，到时候如果都卖掉了，卫总可不要说我们不讲信用哦。”
崔商志笑着说道，同时起身。
“那是当然。”卫潇月应道。
既然没谈妥，两人自然不会再逗留下去，将袋子重新拉上拉链拿了回来。
本要离开，却在门口突然停住，看回王再：“王先生，地下暗标赌石今天可就开始了，你真的不去看看吗？那里的好东西可比博览会多太多了哦。”
这种锲而不舍的邀请，要说里面没问题狗都不信。
“当然了，卫总要是想去的话，也可以一起。”
崔商志又看向卫潇月，笑眯眯的等着他们回应。
而这时，斑亚似乎接到了一个电话，率先走出去，用缅国话不住的低声说着什么。
“地下赌石？”
卫潇月眨眨眼，显然有些向往：“有点意思，可以去看看，在什么地方。”
“位置没法相告，我可以带两位前去。”崔商志笑道。
卫潇月刚想要答应，却被王再打断。
“崔总，我们对这种地下活动实在没什么兴趣，昨天我就说的很明白，不是吗？”
“所以，多谢崔总好意，我和卫总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依旧不上钩，崔商志眼神里闪过怨恨，但脸上笑容不减。
“既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先行告辞。”
说完，他便走出会客室，斑亚也恰好打完电话。
“那个小子，好像是看出来了。”斑亚低声道。
“的确，王再是有点邪性。”
崔商志点头：“没想到这么大一笔买卖，居然毁在这小子手里。”
“你打算怎么办？”
斑亚反问：“我的人，已经做好准备了，随时可以动手。”
“好，既然都不上钩，那就只能用特别的办法了。”
崔商志阴冷说道，与之前那人畜无害的模样，截然不同：“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刚才来电话，都搞定了。”
斑亚用手比划出个枪的姿态：“再强也不可能比它还快！”
会客室里，王聚脸色同样阴沉。
本还想喝骂的他，突然手机提示有短信，而且声音比较怪异。
压着内心怒火，率先拿出手机，却是面色微变。
告罪一声，便快速离开。
这里，就只剩下卫潇月跟王再两人。
“你现在可以跟我说，到底是看出什么问题了吧？”卫潇月很想知道究竟是哪有问题。
“料子，是假的。”王再怕了拍衣袖上的尘土，叹气道。
“种水差？”卫潇月猛然间没明白过来。
“不，是假的，最开始那两块黑乌沙，以及后来两大袋样品，都是假货，内心被掏空填上铅块，皮壳重新粘接做旧的仿品。”王再纠正道。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如果是假货，王聚怎么能没看出来。”卫潇月瞪大眼睛。
纵然聪慧无比，在无比信任下属的前提下，一时间也没有想到最正确的那个点。
王再知道事实总是最伤人的，但相识一场，总不能把隐患留下不辞而别。
然而，还没等他再度开口，会客室的门却被忽然打开。
“王先生，那位崔总又回来了，说忘了还有件重要的事需要跟你交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