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陆晨便背靠着床沿,小心翼翼地又蹲了下来。
许晴借助他的力道,坐在了床上。
这么一动,她又因为牵动了脚踝,疼得轻轻“咝”了一声。
“小晴姐,你怎么样?”
陆晨赶紧转过身,弯身下来,去看她的脚踝。
许晴只穿着一双拖鞋,洁白的脚衬着天空蓝色的拖鞋,在灯光下呈现出玉雕般的质感。
陆晨的手还未碰到脚踝,就先渗出了一层薄汗,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悬在半空半天没敢落下去。
直到许晴想要自己挪动脚踝,才回过神来,轻轻碰了碰睡袍遮住的脚踝,声音低哑得厉害:“这里疼吗?”
许晴轻轻“嗯”了一声,感觉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皮肤都发紧,忍不住蜷了蜷脚趾,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陆晨见状,立刻放柔了动作,小心翼翼帮她把睡袍裤脚往上卷了卷,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小腿,到脚踝处已经肿起了好大一块青紫,看着就触目惊心。
他一下子皱紧了眉头,语气里满是懊恼:“都怪我,把你砸成这样。”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我去给你用热水敷一敷,再找点活血化瘀的药来。” 许晴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不用这么麻烦,家里有药,就在抽屉里呢。”她指尖碰到他温热的小臂,又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收了回去,指了指靠墙的五斗柜:“就在最上面那个抽屉里,你帮我拿一下就行。”
她是想自己去拿,但那木盆的劲儿太大了,疼得她的额头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陆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应了一声,转身走过去开抽屉,目光扫过抽屉里放着的女士贴身衣物,耳尖瞬间又烧了起来,连忙移开目光,翻找出那盒活血药,攥着盒子快步走回床边。
他蹲在许晴脚边,倒出一点药油在掌心,双手搓热了才敢轻轻贴上去,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珍宝,温热的掌心带着药油的清香,力道不轻不重揉着肿起的地方。
许晴靠着床头,低头就能看到陆晨刺猬一般直竖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青色的光芒。
头发就是一个人的气血,这小子,气血确实旺。
难道刚才……
脑子就像有它自己的主意,直接呈现出了刚才看到的雄壮画面。
许晴上辈子也不是没是没有经历的女同学,只是这辈子吃的荤腥实在太少,满打满算,也就那一次类似春,梦,似的放纵。
还是在五年前。
但,即使是仅凭上辈子的经验来看,陆晨的型号和战斗力,也应该是不俗的……
毕竟岁数在那摆着,才二十四而已……
正是应该被好好享用的年纪啊……
咳!
要命了!
这可不是能轻易走肾的年代!
许晴瞬间回神,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脚踝上面。
可这小子离她太近了,侧脸的轮廓利落硬朗,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的样子与平素里那个吊儿郎当又桀骜不驯的他判若两人。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空气里飘着药油的清苦味,混着许晴身上淡淡的皂香,缠缠绕绕裹得人浑身都发暖。
“对,对不起,小晴姐,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
陆晨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一只内疚不己的大狗狗。
许晴实在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根根直竖的头发,摸起来却并不扎手,反而有几分柔顺。
陆晨的身子震了震,抬起头,见到的,是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瑰丽面庞。
不是平素里那个肆意张扬的艳丽的许晴,而是温柔如水,在灯光下泛着软光的许晴,陆晨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连揉着脚踝的手都顿在了原地。
温热的掌心还贴在白皙的皮肤上,温度顺着皮肤往血管里钻,烧得他连耳根都红透了,喉结狠狠滚了几下,连话都要说不利索了:“小、小晴姐……”
许晴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指尖还沾着陆晨头发的触感,刚才那一下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这下被他抬头盯着,也不由僵了手,耳尖的红又漫了上来,连忙收回手轻咳一声:“没事,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陆晨迅速低下头,“嗯”了一声。
“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陆晨“哦”了一声,却没有动。
许晴:?
“我说,你早点回去休息。”
陆晨这才恍然回过神来,猛地站起来,手中无措地往外走,走出了几步,才想起什么似的,匆匆地跑回来帮许晴把门关上了。
这小子,这么纯情的吗?
许晴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不禁勾起了红唇。
陆晨就在许晴门口杵了半天,一边怪自己的冒失伤到了许晴,一边又忍不住 回忆起刚才的一幕一幕。
不过片刻的工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默默地走进回了屋里,把门反锁了半个多小时,才匆匆跑进浴室。
然后,他又冲回到屋里,拿着盆和肥皂,再次奔进了浴室……
与此同时,周明明终于见到了她心心念系的卫庭哥。
“卫庭哥!”
她像终于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飞扑进了周卫庭的怀里。
连日以来都没有洗一个澡,周明明的身上已经到了谁都会捂着鼻子后退几步的地步。
但周卫庭没有躲,他震惊地看着已经瘦得脱了相的周明明。
头发粘腻到打着缕,宽大的道具服装穿在她的身上,像挂在竹竿上,晃里晃荡,还赤着一双脚。
他愤怒地转头看向了保卫处的小战士:“你们都没有件像样的衣服给她穿吗?!”
小战士站得笔直:“不好意思,周队长,我们这里只有军装。”
说着,眼角一道余光,轻蔑地扫了一眼周明明。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里只有军装,而原本身为军人,并且是文工团团长的周明明,不配穿。
周卫庭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一半是因为愤怒,一半是因为羞耻。
这种明晃晃的羞辱,周明明不在乎。
她只在乎周卫庭依旧会为了她而发怒,即使她都这样了,他也没有嫌弃地推开她。
周明明揽着周卫庭的脖子,痛哭无不止。
“卫庭哥,你……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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