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身上的头发是谁的
池另霞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蔓华?
上次她带着婳婳去薄家相亲的事,她还历历在目。
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她心里多少是有些生气的。
自己女儿条件那么好,主动上门,结果被薄浔尧那样对待。
她回来之后还安慰池婳,说薄家门槛高,咱们不稀罕。
现在女儿竟然主动要联系林蔓华?
“你找她做什么?”池另霞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池婳早就想好了说辞,“也没什么,就是上次见到她觉得她人挺好的,想认识一下。”
“我最近不是在做点公益嘛,听说她是慈善机构的会长,想取取经。”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池另霞也听说了,女儿最近确实捐了不少款,网上都在夸她人美心善。
现如今女儿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做公益、结交名流,都是正常操作。
但是……
池另霞想起上次相亲的事。自己女儿她最了解,面上看起来温和,内里脾气却大得很。
那天从薄家回来,池婳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能感觉到女儿憋着一肚子火。
她不信女儿上回没有生气,更不信女儿真的对林蔓华没有芥蒂。
“婳婳,”池另霞斟酌着开口,带着几分试探,“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池婳的语气却染上了几分不耐烦:
“妈,我能干什么呀?就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嘛。您要是方便就把联系方式给我,不方便就算了。”
池另霞听出女儿语气里的不耐,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她要是真打定主意要做什么,自己问再多也没用。
“行吧,”她说,“我等会儿把她的手机号发给你。”
池婳的声音立刻变得欢快起来:“谢谢妈!”
池另霞顿了顿,又忍不住叮嘱道:
“婳婳,薄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你自己小心点,别惹事。”
池婳笑着应道:“放心吧妈,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池另霞靠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她有分寸?
她真的有分寸吗?
池另霞想起那些查到的资料,想起那个和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心里忽然涌起不安。
婳婳,究竟是不是她的女儿?
她究竟想干什么?
池另霞无从得知,也不知道该拿这个女儿怎么办。
另一边,祝霜和接完昭昭,回到了翠湖庄园。
一路上,昭昭都特别兴奋,小嘴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一会儿讲老师给他们发了什么好吃的,一会儿又讲他和新朋友一起玩了什么游戏。
祝霜和坐在后座,看着儿子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让昭昭去幼儿园,这个决定没有错。
孩子,终究是要和孩子一起玩的。
“妈妈,”昭昭忽然拉着她的袖子,仰着小脸问,“我今天交到好朋友啦!”
祝霜和低头看着他,笑着问:“哦?昭昭交到什么好朋友了?”
昭昭掰着小手指数:“一个叫陈见青,一个叫周屿墨!”
“我们三个一起玩了积木,还一起吃了点心!他们都说我画的画很好看!”
祝霜和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她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
“昭昭真棒。那明天还想去幼儿园吗?”
“想!”昭昭用力点头,“我要和陈见青、周屿墨一起玩!”
祝霜和笑了:“好,那明天妈妈再送你去。”
昭昭高兴地晃着小腿,又叽叽喳喳地说起幼儿园的事来。
祝霜和看着他,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些。
她之前还担心昭昭不适应幼儿园的生活,担心他会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现在看来,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昭昭现在整个人开朗了许多。
“昭昭交到好朋友,妈妈真高兴。”她说。
“昭昭也很高兴。妈妈,下次有机会,我带你认识一下我的哥们!”
听了儿子这么说,祝霜和忍不住发笑,小小的孩子,竟也开始称兄道弟了。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祝霜和牵着昭昭下了车,张婶迎了出来,接过祝霜和手里的购物袋,笑着说:
“祝小姐回来了?昭昭今天在幼儿园玩得开心吗?”
昭昭仰着小脸,“开心!张奶奶,我交到好朋友了!”
张婶笑着合不拢嘴:“哎呀,昭昭真厉害!”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可能是玩得有点累的缘故,昭昭吃了不少。
吃完饭,昭昭被祝霜和带去洗澡睡觉。
昭昭躺在床上,忽然问:“妈妈,薄叔叔呢?”
祝霜和说:“薄叔叔今晚有饭局,要晚点回来。昭昭先睡,明天早上就能看见薄叔叔了。”
昭昭点点头,又小声说:“妈妈,我好喜欢薄叔叔。他什么时候能当我爸爸呀?”
祝霜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俯身在昭昭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快了。昭昭快睡吧。”
昭昭乖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祝霜和看着他安静的睡脸,轻轻给他掖好被角。
随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门。
快了。
她也不知道快了是多久,但至少现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客厅里空荡荡的。
薄浔尧还没回来。
祝霜和看了一会儿电视,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先上楼洗漱休息了。
夜深了。
祝霜和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到有人把她揽进怀里。
一股淡淡的酒气萦绕在鼻尖,还有熟悉的,薄浔尧身上岩兰草的味道。
祝霜和睁开眼,对上薄浔尧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显然是刚回来,衣服还没换,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眼睛有些迷离,但看起来并不算醉。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睡意,软软的。
薄浔尧“嗯”了一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祝霜和被他弄得有点痒,偏头躲了躲,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喝多了,快去洗澡。”
薄浔尧不肯松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嘟囔:“没喝多。”
祝霜和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又推了推他:“快去,一身酒味。”
薄浔尧被她推得没办法,只好松开手,站起身。
他一边解领带一边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我。”
祝霜和脸微微一红,没理他。
浴室门关上了,很快传来水声。
祝霜和坐起身,靠在床头,睡意渐渐消散。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目光无意间扫过沙发,薄浔尧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那里。
她想起他明天还要开会,便起身走过去,想把外套挂起来。
刚拿起外套,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西装的面料上,一根长长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而这根头发是棕色的,微微卷曲。
祝霜和捏着那根头发,愣在原地。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哗啦啦的。
她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变快。
这根头发,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