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祝霜和生日
薄浔尧那边,收到祝霜和的消息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昨晚警局的事闹了一夜,阮时宁出门买东西时碰见了那伙人。
那几个男人喝了酒,认出她就是前两天在会所得罪他们的人,拦着她不让走,嘴里不干不净的。
阮时宁吓坏了,挣扎的时候随手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刀,划伤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
伤不重,就是皮外伤,但对方咬死了要告她故意伤害。
薄浔尧到警局的时候,阮时宁正缩在角落里哭,看见他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扑过来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他和对方谈了条件,赔钱,道歉,保证不再追究。
对方本来也只是想要点好处,见他出面,顺坡下驴,拿了钱签了和解书,走了。
从警局出来已经快天亮了。阮时宁坐在他车后座,哭着跟他道歉,说给他添麻烦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让刘筠送她回去,自己开车回了家。
换了身衣服,吃了早餐,没有上楼去看祝霜和。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昨晚的事。
理智告诉他不要再管阮家的事了,可每次看到阮时宁那张和阮时苒有几分相似的脸,他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
他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祝霜和的生日快到了,他得给她准备礼物。
他想了很久,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说什么都不缺,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拿起手机,给刘筠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首饰,适合做生日礼物的。】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祝霜和的脸,她笑起来的样子,她低头拉小提琴的样子,她靠在窗边发呆的样子。
他想起昨晚她在直播里说的那些话。
“我们的关系自始至终就没有确定过,没有什么正式的表白,也没有什么确认身份之类的。”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正式的告白,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我喜欢你”,从来没有让她知道,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他以为行动可以代替语言,以为对她好就够了。
可现如今,他知道了,她要的,是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会努力去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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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薄浔尧总觉得,祝霜和对他的态度变了。
不是吵架,不是冷战,甚至不是故意冷落。
她照常和他说话,照常一起吃早饭,照常送昭昭上幼儿园。
他问她什么,她都乖乖地应“好”,声音温温柔柔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薄浔尧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不再主动和他聊天了,不再靠在他怀里玩手机了,不再因为他晚回来而问他去哪儿了。
她像一潭安静的水,没有波澜,什么都好,什么都不在乎。
薄浔尧不知道为什么。
他试探着问过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没有。
他问她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她说还好。
他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想玩的,她都说不用。
他只能把原因归结为那天直播。
她说起那些旧事,想起了从前那些伤心的时候,心情还没缓过来。
他想着,等生日那天好好哄哄她,应该能好些。
祝霜和生日那天,正好昭昭不用去幼儿园。
昭昭对妈妈的生日可是期待已久了。
他早早就醒来了,自己穿好衣服,蹬蹬蹬跑到祝霜和房间门口。
妈妈还没起床。
他捂着嘴偷笑,又蹬蹬蹬跑回自己房间,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那是他让干妈沈迦宁陪他去买的。
他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又跟沈迦宁借了一点点,才买下这对耳钉。
小小的,银色的,上面镶着一颗紫色的宝石。
他还定了一束花,这是他问幼儿园的女孩子得来的消息。
那天他特意问了班上好几个女同学:“女孩子最喜欢什么呀?”
陈甜甜说:“漂亮裙子!”
阮音说:“巧克力!”
墨朵说:“我妈妈过生日的时候,爸爸送了一大束鲜花,妈妈可高兴了,还亲了爸爸一口呢!”
昭昭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他去定了一束鲜花,还特意跟花店的阿姨说,要紫色的,因为妈妈最喜欢的颜色就是紫色。
薄浔尧很早就起来准备了。
天还没亮,他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没有吵醒祝霜和。
他去了庄园顶层。
那里有一间很大的玻璃花房,平时不怎么用。
他让人连夜布置了一番,铺了满地的鲜花。
花房中间摆了一张长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着烛台和鲜花。
桌子的另一头,堆着大大小小的礼物盒,一共28份。
从她1岁到28岁,每一年都有一份。
他错过了她的每一年生日,这一次,想全部补回来。
他还请了沈迦宁。
沈迦宁到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人。
薄浔尧站在门口迎客,看见她身后那个男人,微微一愣。
黎叙也看见了他,同样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沈迦宁拉着黎叙的手,笑着跟薄浔尧打招呼:“薄总,打扰了。这是我男朋友,黎叙。”
薄浔尧看了黎叙一眼,点了点头:“这么巧,他刚好也是我朋友。”
黎叙跟着沈迦宁往里走,压低声音问她:“你那个朋友,叫祝霜和?”
沈迦宁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黎叙的表情有些微妙,没有再说什么。
他没想到,兜兜转转回来,大家都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