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你们很熟?

薄浔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头还有些昏沉,嘴里发苦,浑身酸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不是昨天那件湿透的衬衫,而是一件干净的睡衣。

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旁边还有一盒退烧药和消炎药。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了。

“张婶?”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

他靠在床头,看着那半杯水,看着那盒药,看着自己身上干净的睡衣。

是谁来过?

他想了很久,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见祝霜和来了,坐在他床边,替他擦身体,喂他吃药,守了他一夜。

她的手指凉凉的,碰到他额头的时候,很舒服。

可惜,那只是梦。

他拿起手机,想给她发条消息,又想起自己被拉黑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他心里很难受,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薄浔尧的日子又恢复了平淡。

每天早上去公司,处理完必要的事务就回来。

回来也不知道做什么,过去他从不知道,一个人住在房子里,是这样的孤单。

他每天遛狗。

早晚各一次,风雨无阻。

团团长大了不少,从刚来时的毛茸茸的一团,长成了一只半大的狗,四条腿长长的,跑起来飞快。

它喜欢在草地上打滚,喜欢追蝴蝶,喜欢对着路过的其他狗汪汪叫。

薄浔尧站在旁边看着它,心里总是会觉得很孤单。

他原本想着,团团是送给祝霜和的生日礼物。

她说过想养狗,他记在心里了。

他去挑了很久,选了最活泼的一只,想着她一定会喜欢。

他想着以后,他和祝霜和就是团团的爸爸妈妈了。

可是后来她走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它一眼。

现在只剩下团团陪着他了。

团团也只有他了。

薄浔尧蹲下来,摸了摸团团的头。

团团仰起脸,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然后轻轻地嗷呜了几声。

薄浔尧看着它,忽然问:“你也想妈妈了是不是?”

团团歪着脑袋看他,蓝汪汪的眼睛,无辜极了。

它不懂什么是想,什么是妈妈,什么是离开。

团团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又嗷呜了一声。

薄浔尧揉了揉它的脑袋,站起身,牵着它往回走。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上,薄浔尧洗完澡,靠在床头,拿起手机。

他翻到祝霜和的直播间,点进去。

她在直播。

屏幕里,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衬衫,头发披散着,正在和网友聊天。

不知说起了什么话题,她的脸上微微扬起了笑容。

薄浔尧看着屏幕,紧紧盯着她的脸。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她了。

他见不到了。

他只能这样,隔着屏幕,隔着网络,隔着千山万水,看着她。

他忽然很庆幸当初自己让她直播了。

那时候他不同意,觉得抛头露面不好。

也不希望别的男人觊觎她。

可她坚持,他没有再拦。

现在他才明白,如果不是因为她直播,他连这样看她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能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想着她,想得发疯,想得失眠,想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把团团抱起来,放在腿上。

团团蜷在他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它,又看了看屏幕上祝霜和的脸。

“团团,”他轻声说,“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团团睡着了,没有回答。

薄浔尧靠在床头,看着屏幕,看了很久。

屏幕里的祝霜和还在和网友聊天,聊得很开心。

夜深了,祝霜和下了播。

屏幕暗了,房间也暗了。

薄浔尧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

团团蜷在他身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他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上回刘筠给祝霜和打电话的时候,他也在旁边。

祝霜和说得那些话,他也都听见了。

她说,他的死活,与她无关。

那天他发着烧,头痛欲裂,浑身像被火烧一样。

可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几乎喘不上气来,心口疼得厉害,比手臂上的伤口还疼。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责怪她。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如果他没有说那些话,如果他没有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她不会对他失望。

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是他亲手毁掉了一切。

他怨不了别人,只能怨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已经愈合了。

他伸手摸了摸,不疼了。

医生说伤口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他觉得那一天没有白去。

他若是没去,她一个人摔在坡下,脚扭伤了,动不了,没有人听见她的呼救声。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薄浔尧拿起来一看,是周景发来的消息:【薄总,上次野营的事情我听说了。不知道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是否方便上门拜访一下?】

薄浔尧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周家在云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周景亲自发消息来,他不能不给面子。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字:【好。】

周景很快回了消息:【那明天下午,我去薄总家里拜访。】

薄浔尧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第二天下午,周景准时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着不少礼物。

薄浔尧开门让他进来,张婶端了茶上来,退下去了。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聊了几句客套话。

周景问薄浔尧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薄浔尧说还好。

周景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薄浔尧看出他有话想说,也不催,等着他自己开口。

果然,过了一会儿,周景清了清嗓子,说:“薄总,上次野营的事情,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那位祝小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薄浔尧没有说话。

周景继续说:“我听说,那位祝小姐是薄总的朋友?你们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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