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坐在轮椅上,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扶手。
中年女人的眼泪已经忍不住的流了。
刘建国把听力报告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回去吧,该做的检查都做了,该想的办法也都想了,这种程度的损伤,真的没办法。”
中年女人擦了擦眼角。
“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刘建国摇了摇头。
老钱的脸色更加黯淡了。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起了桌上的听力报告。
刘建国转过头,看到杨凯正低头翻看着报告。
“杨凯,你干什么?”
杨凯没有理他,翻了两页报告,又看了看老钱的耳朵。
“这个情况,还不至于很严重,我有办法。”
刘建国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你有办法?你一个外科医生,耳鼻喉科的病你也有办法?”
杨凯看着他。
“我说了,我有办法。”
中年女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一把抓住杨凯的袖子。
“医生,你说什么?你能治?你真的能治?”
杨凯点了一下头。
“能治。”
中年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老公,他才五十多岁,以后要是听不见了,可怎么办啊……”
刘建国冷笑了一声。
“杨凯,你吹牛也得有个限度,老钱的听力报告我看了,鼓膜严重受损,听神经也有损伤,这种程度的听力损伤,全国最好的耳科专家来了也没办法,你说你能治?”
杨凯没有看他。
“那是你不行。”
刘建国被这句话噎得脸色铁青。
“你……”
杨凯转过头看着中年女人。
“相信我,就跟我来。”
中年女人看了看杨凯,又看了看刘建国,咬了咬牙。
“医生,我相信你。”
杨凯点了一下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中年女人连忙推着轮椅跟了上去。
刘建国站在原地,脸色难看的要死。
小赵在旁边看着,嘴巴张得老大。
旁边的几个同事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
手术室里。
杨凯让中年女人在外面等着,把老钱推了进去。
门关上了。
老钱坐在轮椅上,看着杨凯,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忐忑。
杨凯走到他面前,把手掌贴在他的耳朵上。
老钱不知道这个年轻医生要做什么,但他没有动。
杨凯闭上眼睛,催动疗伤术。
手掌上涌出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他的手掌流进了老钱的耳朵里。
修复术的内力一点一点地修复着破裂的鼓膜。
那些受损的听神经也在慢慢愈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钱感觉到一股温热在耳朵里流动,不疼,反而很舒服。
……
手术室外面。
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紧张和担忧。
刘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冷笑。
“我劝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中年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老钱的耳朵我看了,鼓膜穿孔,听神经损伤,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恢复。”刘建国的语气里全是不屑,“他要是能治好,我把这病历本吃了。”
中年女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嘴唇都在发抖。
旁边几个护士也围了过来,小声议论着什么。
周雨彤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看到手术室门口围了一圈人,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小赵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雨彤听完,走到中年女人面前。
“你放心,杨医生的医术很厉害。”
中年女人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吗?”
周雨彤点了一下头。
“真的,前几天有一个粉碎性骨折的患者,几家医院都说没办法,杨医生一个人把手术做成了,术后患者当场就能下地走路。”
中年女人听到这话以后,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刘建国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粉碎性骨折和耳膜穿孔能一样吗?一个是骨科,一个是耳鼻喉科,他杨凯又不是全能。”
周雨彤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杨凯治不好?”
刘建国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不是觉得,我是肯定,老钱的耳朵根本没有恢复的希望,谁来都不行。”
周雨彤没有再接话。
几个同事站在旁边,谁都没有出声。
中年女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
手术室里。
杨凯收回了手。
老钱坐在轮椅上,耳朵里的那股温热渐渐消散了。
杨凯看着他。
“能听见吗?”
老钱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能……能听见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杨凯又说了几句话,老钱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钱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把握住杨凯的手。
“医生,谢谢你,谢谢你……”
杨凯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
老钱松开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脸上的激动怎么都压不下去。
杨凯走到门口,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中年女人立刻冲了上来。
“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
杨凯看着她。
“好了。”
中年女人愣住了。
老钱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走到中年女人面前。
“老婆。”
中年女人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能听见了?”
老钱用力点了一下头。
“能听见了,全都能听见了。”
中年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扑进老钱怀里,哭得说不出话来。
老钱抱着她,眼眶也红了。
走廊里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小赵的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几个护士对视了一眼,脸上全是震惊。
周雨彤看着杨凯,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老钱松开他老婆,转过身走到刘建国面前。
“刘主任,你不是说我的耳朵没希望了吗?”
刘建国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钱看着他。
“人家杨医生不到半个小时就给我治好了,你这个主任,到底是怎么当上去的?真是庸医误国。”
老钱转过头看着杨凯,一把握住他的手。
“杨医生,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中年女人也走过来,拉着杨凯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杨凯摆了摆手。
“应该做的。”
接着,他就看到系统面板上面的提示,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