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他也是沈晚风现在的监护人,权限比其他人要大一些。
所以贺南叙退回了刚才的位置。
江宴寒干脆就留在那里,教沈晚风怎么发力挥杆。
沈晚风表情倦怠,她不想听他讲,也不想跟他呆一块。
容易产生化学反应。
现在要管控自己的心,她抿着唇,故意胡乱挥杆。
江宴寒黑脸,“你是听不懂人话?”
沈晚风:“……”
“跟你说了,髋关节带动肩膀旋转,挥杆击球,听不明白么?”他好像气不顺一样,阴沉着脸教她,严厉得要死。
沈晚风微微拧眉。
江宴寒又道:“专注!”
场面十分沉郁。
贺南叙觉得江宴寒有点过了,手搭在他肩膀上说:“二爷,心平气和一些。”
晚风是女孩子,被当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也是要面子的。
可江宴寒却像没注意到沈晚风的情绪,嗤笑道:“手臂软塌塌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没给你饭吃。”
“……”沈晚风转头,怒瞪他一眼。
江宴寒有病吧?
没看出她就是不想跟他学么?
眯了眯眼,她开口要求,“贺大哥,还是你来教我吧。”
贺南叙教她比江宴寒温柔多了,谁要对着他那张冰块脸学习?
可这话一出来,江宴寒的阴沉得宛如要滴出水。
气氛极其压抑。
秦危赶紧把他拉走了,“我们去旁边坐会吧,我有点生意上的事情想问问你。”
再不把他拉走,恐怕现场要出事!
江宴寒跟秦危坐到旁边去了。
沈晚风低着头,白皙手臂握着球杆,显得很沉默。
贺南叙知道她不开心了,走过来挪了一下她的手臂,“手臂这里伸直,好了,再试一次。”
沈晚风照做,挥杆……
球被打出去了。
成功了!
贺南叙微愣,总觉得沈晚风刚才是故意的,扭头看了江宴寒一眼。
江宴寒的脸色阴沉至极。
他看到那颗球被打出去了。
沈晚风就是故意的。
他教她,她故意乱打。
贺南叙一教,她就挥杆成功,就是想让贺南叙教,才故意这样的。
他气得心口微微起伏。
贺南叙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声问:“故意的啊?”
没想到贺南叙发现了,沈晚风嗯了一声。
贺南叙诧异,“为什么?”
“不想让他教。”沈晚风语气闷闷。
“因为二爷太过严厉?”
“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对我嘴里没一句好话。”
贺南叙感觉出来了,又看了江宴寒的脸色一眼,“二爷现在好像很生气。”
“管他呢!”
其实不用贺大哥说,她也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像要将她盯出两个洞来。
沈晚风刻意忽视那种冰冷感,调整了一下站姿,“贺大哥,我们接着打吧。”
“好。”
只是贺大哥的手一旦碰到她的手或腰什么的,那道视线就会变得更冷。
沈晚风感觉烦死了。
上课有江宴寒在,就像被一道监控时刻凝视着,非常的不自在。
她练了一会,觉得很烦,说:“不练了。”
“怎么了?”
“想去上个洗手间。”她找个借口,让贺南叙先去喝水休息一下。
贺南叙接过她的球杆,“行,球杆我帮你拿着,你去吧。”
见沈晚风的身影往大厅走去,江宴寒的目光也移了过去。
秦危在喝水,注意到他的目光,笑问:“你跟这晚风妹妹到底什么关系呀?”
妹妹?
江宴寒看他一眼,还是那句话,“没什么关系。”
“那我怎么觉得你特别的关注她?”秦危也望了沈晚风的背影一眼,小女孩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就是年纪小了点。
“我才觉得你特别关注她,这才第一天见面,就喊她妹妹?”江宴寒眼神凉淡。
秦危笑,“很正常啊,她比我们小十来岁,不喊她妹妹喊她什么。”
这话倒无法反驳。
江宴寒抬眸看了眼远处。
贺南叙已拿着沈晚风的球杆走过来。
江宴寒的目光落在那支球杆上,“她人呢?”
“去上厕所了。”
贺南叙坐下,放下球杆,秦危递了一瓶水给他。
他喝了两口,又擦了擦汗,才看向江宴寒,“二爷,你刚才对晚风实在太过严厉了。”
江宴寒敛着眉,不想搭理他。
可贺南叙又说:“她年纪虽小,可也是有尊严的,你这么说她,很伤人心的。”
“是啊。”秦危把手搭在江宴寒肩上,“女孩儿面皮薄,你这么说话,说不定她要偷偷躲起来哭了。”
躲起来哭?
他想了下自己刚才说的话?
不就是教学严厉了点?
至于么?
况且,她刚才分明不是听不懂,而是故意不好好打的,就是想逼他走。
*
沈晚风在洗手间上个厕所。
又拿纸巾擦干净背上的汗,重新绑了下散乱的头发。
打了一小时多高尔夫球,出了一身薄汗。
她整理好自己,又洗了手,想着等下出去,就找个借口去看哥哥了。
不想在这呆着了。
谁知道刚走出去就看见江宴寒。
他站在走廊一角,暖黄灯光勾勒出下颌线条分明的俊脸,帅得极具冲击力。
但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抬起脚,从他身边经过,连话都不想说。
江宴寒皱了皱眉,“站住。”
沈晚风扭头,面无表情,“二爷有何贵干?”
他特意看了下她的眼角,见没有红红的,问她:“难过了?”
“难过什么?”她问。
“刚才我教你的时候,讲话太过严厉,你难过了?”
沈晚风听了简直想笑。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讲话过分了?
但已经晚了。
沈晚风敷衍地说:“不难过,二爷讲的每句话都有道理,是晚风愚钝,理解能力太差了。”
江宴寒:“……”
又开始这样了。
江宴寒眯了眯眼,被她的态度弄得有些烦躁,“还不是你先故意胡乱挥杆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么?我教你的时候,你听都不听,贺南叙教你,你就好好执行了,对么?”
既然他说出来了,那她也不瞒着了,直接点了点头,“对。”
江宴寒目光微沉,“为什么?”
“还有为什么?当然是不想让二爷教了。”贺南叙比他温柔多,她为什么要让江宴寒教,自己又不是什么受虐狂。